永远的现场

发布时间:2012-3-18 0:00:00来源:HSD
图文:琚宾

——记巴拉甘“马厩”

    墨西哥城的阳光很热烈,呼应着被照耀的建筑的颜色,纯粹地很是奔放。自阴郁的森林里触碰到的古文明的气息也还依稀依附在鼻黏膜上,让随后几日每一次的呼吸中都夹杂着些许的神秘。


    彩色几何体块的雕塑、满目的景观水——在即将抵达巴拉甘的马厩的途中,这个酷似巴拉甘手法的景观借着第一个出场的优势,成功地吸引了目光及相机的对焦的同时,也引起一些质疑。事后得知其确实也只是“酷似”,存在是为了应景,同时也贴切着那句“一直被模仿,从未被超越”。

    正式进入后的感受很浓郁,左边建筑的白、右边草地的绿、满眼园林构建的灿烂,水上映射着的天光和云彩——这些多元组合的丰富性,和独立空间功用的纯粹性,甚至让人感觉到强烈的宗教感。牵手的是园林,交流的是色彩,传递的是宁静。

院墙内外的大树,见证着历史的同时也形成着故事。树荫遮得半日闲,建一个自己的房子,种自己喜欢的树,与其一同生长一起变老。这是我的理想所在,而此所巴拉甘作品的房主人,沐浴的正是这样的生活,现在是他的孙子,子子孙孙,长此以往。

    目光非主观控制地向左边聚焦,在建筑与我进门所站立的地方所形成尺度合适的小空间里,车辆的停放、货物的装卸都极其方便实用。地面是由褐色陶砖烧制而成的,外墙则是统一的肌理涂料。此栋建筑的整体色彩是墨西哥建筑中常见的白,背后密集的树冠搭建起厚重的布景,让建筑随着天空一起变轻。静候在那里,素装,简衣。山水画的留白被立体化体现在剪影般的构图中,寂静的影子应着半明半暗的环境,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马儿在右面的栅栏内散着步,有韵律的行走声中透出着种自由式的散漫。天光变幻,地毯状的绿草地与马匹一起宁静地生长,自然且优雅。驾驭自然、与其和谐,并最终将自然之美充分展现,在经过不留痕迹的设计过后,境界的分别显而易见。想象着巴拉甘跟着其父母在瓜达拉哈纳(Guadalajara)附近的牧场生活的场景,也想到自己童年和记忆中的那块土地。的确,人生的展现在很多方面都是在折射着童年的记忆。

    水流出水槽的那个瞬间,是半静止的状态:停止奔腾,自由落地。密集的水滴内、水面倒影里,晃动着的绿树,不远处的白房,粉的有些艳、单看近乎俗的墙,高且远的蓝天,动态或相对静止的马匹——都投影在水中,缩小、糅合直至一同随波纹消失、归于平静。伴着那天地一齐柔美、呼吸且沉静。

    一棵大树,无边水面,形成了园林空间的围合,体现着秩序和人工的美。透与漏,疏与密,可行可望亦可居的园林布局思考体现到了各个角落,散发着光芒。

面与面,面与线的几何组合关系,高低错落,阳光的作用,成就了光影,也围合出了独特的空气味道。整个空间弥漫着“美丽、灵感、魔幻的、着迷的、平和、宁静、私密、惊异”——这是他普利策奖感言的一部分,而那一切也正是他“创作道路上永不停息的指路明灯”。西扎在为巴拉干的作品集做序的时候曾说“悄然的漫步在他的园林之中,用任何的语言来形容眼前的景观都显的多余而苍白”。

    以上所行的收获和感受,与整理后的照片相比对,注重构图、光影、色彩而成的后者显得无比苍白,文字本身也无法描述完全。至于身处在巴拉甘、安腾共同描述过的西班牙阿尔汉布拉宫内的那种感觉,甚至感到没有能力去描述。建筑师所思考的域场,是综合其中空气以及所有元素化学反应之后,将你包裹似的全部渗透。所以说,现场是建筑体会的永远。